“乌托邦”一词既可以用来指人类希望的顶峰,又可以用来指人类愚蠢的顶峰
“乌托邦”的词意含糊――既表示努力追求“福地乐土”的崇高,又表示寻找“乌有之乡”的徒劳――反映了乌托邦思维方式固有的含混性以及它同历史的含糊不清的关系。因为乌托邦是超历史的道德理想的产物,道德要求与历史现实之间的关系是一种最微妙而不确定的关系。乌托邦是人类所希望的完美的前景,而历史则是人们正在创造的不完美的前景,它们两者并不是一致的。正是由于这种不一致的意识才赋予乌托邦思想以道德感伤的意义及其历史的含糊性。在道德上,乌托邦或许是“福地乐土”,而在历史上,它却可能是“乌有之乡”。
然而乌托邦一词的模糊含义恰恰是它的优点,而不是它的缺点。正因为乌托邦在历史上从未实现过――它的确是某种在历史上未必会有而且也许是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才赋予乌托邦思想以理智的和历史的持续活力。乌托邦幻想的历史意义和效用一直为人们所注意。乌托邦关于世界应该如何的概念与现实的世界发生抵触,就产生了马克斯•韦伯所谓“现实存在与理想”之间的紧张感,同时也对未来产生一种希望感,从而为人类企图按照自己的理想改变世界的活动创造了基本前提。
马克思主义既代表了关于未来社会的乌托邦幻想的最强有力的方面,同时又对“乌托邦主义”提出了最猛烈的批判。一方面,马克思主义理论预言了人类从“必然王国”向“自由王国”的飞跃,这个飞跃将标志着由人类的“前史”向“真正的人类历史”的戏剧性的过渡,这个过渡将在共产主义社会中实现。尽管马克思和恩格斯不愿意详细描绘未来社会的图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他们的确对未来共产主义社会的图景作了描述:“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10]这个社会将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的原则写在它的旗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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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马克思主义与乌托邦主义